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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那山那水这人——解读山水沈荣华
来源:陕西日报  发布时间:2007-04-08 10:00

沈荣华是专画山水画的。

山水画是中国文化所特有的一个概念。

中国人的山水画不同于西洋人的风景画,它不是简单的照相式的再现自然景观,而是通过对自然景观的艺术表现,赋予自然以文化的内涵和审美的观照。

天人合一——人与自然的亲和,是山水画的基础。

春夏秋冬,朝暮白昼,风霜雨雪,山水表现出了不同的自然面貌,体现了生命的独特意义。山水和人一样具有内在的生命运动和精神力量。画山水画,根本在于画出画家对于山水生命运动和精神力量的个体感悟。荣华生于浙江海宁,在山水如画的钱塘江边,在自古就是画风盛行的古越之地,荣华对于山水的敬畏崇拜是和自己的生命历程紧紧合一的。大凡人的选择,都是主观与客观相结合的结果。在荣华眼里,山水是神灵之母。山之高,水之深;山之广,水之渺,蕴涵了天体宇宙的无限奥妙。于是,山水脱离了宗教的神,山水画引入了荣华的神,自然在荣华神会之中、在荣华的笔下体现了文化的意韵。神飞扬,思浩荡,山水激发了荣华的精神,山水画实现了荣华的生活理想,扩展了荣华的生活空间——“披图幽对,坐究四荒”。

荣华画山水,关注山水,寄希望于山水的表现,扩展自己的生活空间,终南之秀,山水之灵,皆可得之于一图。荣华画浙江的山水,画秦巴的山水,画万里长江的山水,在他的作品里,无论是《终南晓翠》、《翠华秀色》、《终南尽染》,还是他的代表作《长江万里图》,都可以看到他对自然山水的崇拜。自然的山水在他的笔下成为山水的自然。含道应物,澄怀味象。在以精神为第一性的山水里,荣华由对山水精神的追求,不断转向在画纸上对山水意境的表现。历经几十年的丹青浸润,“临”、“仿”、“抚”、“摹”,面对五代宋初由荆浩、关仝、董源、巨然、李成、范宽等创造的山水画历史高峰,荣华以越人特有的对山水画的灵秀感悟,细心揣摩,汲取被称为“百代标程”的五代宋初山水画以及“元四家”的山水画的水墨技法,在“长安画派”大师方济众的耳提面命指点下,“力追古法”、“血脉贯通”的承传,“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把个“长安画派”的神韵传承拓展、发扬光大,在笔墨的程式化和时空表达的鲜活性之间进行大胆的探索,在画山画水中融入了西洋画技,以求从大自然的千变万化之中表达自己的真实感悟。读荣华的山水画,可以感受到山水的灵性和自然造化的神秘,可以感受到“长安画派”与“江南画派”相辅相成的影子,历史上山水画派的南北分宗在荣华的身上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南北兼顾,五味杂陈,在中国的文化史上,成为大家者往往如此。

终南山水天下名,一半王气一半画。长安自古天子地,长安自古画风盛。历史上的山水画大家,早已把个终南灵秀画了无数,要把终南山水画的传神出新出彩,形成自己独特的画风,委实非易事。荣华的长处在于,他几十年濡染丹青打下了坚实的水墨画理基础和笔墨技法,从一山一石一草一木,流云瀑布,沟壑山峰,点景人物,到四季转换,草木颜色,地貌质地,他都仔细观察,细心揣摩,使自然山水,蛰伏于胸。他不时穿梭于名山大川之间,写生不断,如石涛所说的那样“搜尽奇峰打草稿”。在西安这个文化底蕴和历史传承十分厚重的地方,在“长安画派”的发源地,喜好画画会画画的人不计其数,画终南山水的数不胜数。荣华能脱颖而出,除了他的悟性,自然也得益于他的专业精神,笔不离手,画不离心,不停地写生,不停地挥毫。熟中生巧,巧中生妙。终于在画家如林的古城长安,形成了自己的画风。荣华的画,大度朴实,自然厚重,于笔墨酣畅之中顿见大气磅薄之势,于洒脱秀逸之中蕴含深邃意境。一幅30米的《长江万里图》,气势如虹,比明代周臣的《长江万里图》足足超出10米。那山那水,画的山回水转,景象万千。观之心旌摇动,感慨万千。山水“质有而趣灵”,眷念秦巴,契阔荆巫,山水的价值在他的笔下得到了一个新的确认。

从山水画的历史长河回溯,随着“长安画派”代表人物的相继谢世,“长安画派”以“野、怪、乱、黑”为美学特征的传统,正在形成多元化的泛化趋势。不同的继承者们各取所需,间或揉进不同的绘画理念和各异的绘画技法。这种扬弃的过程本身,正是山水的精神和山水画意境方面的与时俱进。也正是新一代山水画家如荣华者,确立自己的艺术价值的新契机。在宋元山水画的峰巅面前,今世的画家们岂能只有无可奈何的景仰和赞叹,岂能只打出“师古人、师造化”的“复古”旗帜。在一个过于强调笔墨和程式的绘画时尚中,画家们也不能只有穷毕生的精力来“血战宋元”,通过“临”、“仿”、“抚”、“摹”来标识自己的传统渊源,确立自己的艺术价值。毕竟,元代“四王”在中国古代绘画史上为山水画创造的最后的辉煌,在历史的劲风中,最终已消失在晚清的暮色里。山水在变,社会在变,画家们也在变。在一个注定充满了变化契机的新时代,年轻如荣华者,山水画在他们的笔下,必然会打上时代的印记,必然会更多地涂抹上个性的色彩。

那山,那水,这人。毫无疑问,山水画正面临一个新的时代。山水画家正在经受一个新的生存的考验。续接20世纪50年代“新山水画”在改革旧文化的现实要求中脱颖而出的演化进程,今天的山水画家如荣华者,也承担着史无前例的社会责任——表现新的生活,反映新的审美要求。“新山水画”为传统山水画找到了新的生存的方式。正如大师傅抱石所言“时代变了,笔墨就不能不变”。进入一个新的世纪和一个全球视野的多元化时代,中国传统的山水画在各种思潮的涤荡中面临新的考验。令人庆幸的是,在一派与世界接轨的时髦游戏中,中国山水画并没有改为风景画以与世界接轨。现代人认同了山水画,无疑这是确认了山水画的精神、意境和表现形式。因此,如荣华一代跨世纪的画家依然孜孜以求这具有悠久传统的艺术突破新的时空。但我们不能不看到,传统山水画艺术精神中的完善与充实,艺术形式的全面与多样,已使山水画的创新成为历史的极限。现代山水画家如荣华者更多的还是要在技法层面上作发展的努力。

中国山水画的改观已是显而易见。山水画的变革更是历史的必然。

但千变万化,山水画仍然不同于西洋风景画。有如荣华者在,那山那水依然美丽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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